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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学古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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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亭叙草》,王右军平生得意书也。反复观之,略无一字一笔不可人意,摹写或失之肥瘦,亦自成研,要各存之以心会其妙处尔。
    ---《跋兰亭》

    《兰亭》虽是真行书之宗,然不必一笔一画以为准,譬如周公、孔子,不能无小过,过而不害其聪明睿圣,所以为圣人。不善学者即圣人之过处而学之,故蔽于一曲,今世学《兰亭》者多此也。鲁之闭门者曰:“吾将以吾之不可学柳下惠之可。”可以学书矣。
    ---《跋兰亭》余在黔南末甚觉书字绵弱,及移戎州,见旧书多可憎,大概十字中有三四差可耳。今方悟古人“沉著痛快”之语,但难为知音尔。李翘叟出褚遂良临右军书《文赋》,豪劲清润,真天下之奇书也。
    ---《书右军文赋后》

    右军尝戏为龙爪书,今不复见。余观《瘗鹤铭》,势若飞动,岂其遗法耶?欧阳公以鲁公书《宋文贞碑》得《瘗鹤铭》法,详观其用笔意,审如公说。
    ---《题瘗鹤铭后》

    余尝论近世三家书云:“王著如小僧缚律,李建中如讲僧参禅,杨凝式如散僧入圣。当以右军父子书为标准。”观予此言,乃知远近。
    ---《跋法帖》 大令草法殊迫伯英,淳古少可恨,弥觉成就尔。所以中间论书者,以右军草人能品,而大令草入神品也。余尝以右军父子草书比之文章,右军如左氏,大令似庄周也。由晋以来难得脱然都无风尘气似二王者,惟颜鲁公、杨少师仿佛大令尔。鲁公书今人随俗多尊尚之,少师书口称善而腹非也。欲深晓杨氏书,当如九方皋相马,遗其玄黄牝牡乃得之。
    ---《跋法帖》

    余尝评书,字中有笔,如禅家句中有眼。至如右军书,如《涅口经》说“伊字具三眼”也。此事要须自体会得,不可立论便兴诤也。
    ---《题绎本法帖》

    王氏书法以为如锥画沙,如印印泥,盖言锋藏笔中,意在笔前耳。承学之人更用《兰亭》、“永”字以开字中眼目,能使学家多拘忌,成一种俗气。要之右军二言,群言之长也。
    ---《题绎本法帖》

    钟大理表章致佳,世间盖有数本,肥瘠大小不同,盖后来善临拓本耳。要自皆有佳处,两晋士大夫类能书,笔法皆成就,右军父子拔其萃耳。观魏晋间人论事,皆语少而意密,大都犹有古人风泽,略可想见。论人物要是韵胜为尤难得,蓄书者能以韵观之,当得仿佛。
    ---《题绎本法帖》观江南李主手改草表,笔力不减柳诚悬,乃知今世石刻,曾不能得其仿佛。余尝见李主与徐铉书数纸,自论其文章笔法政如此,但步骤太露,精神不及。此数字笔意深稳。盖刻意与率尔为之,工拙便相悬也。
    ---《跋李后主书》 颜鲁公书虽自成一家,然曲折求之,皆合右军父子笔法。书家多不到此处,故尊尚徐浩、沈传师尔。九方皋得千里马于沙丘,众相工犹笑之。今之论书者多牡而骊者也。
    ---《跋洪驹父诸家书》

    东坡简札,字形温润,无一点俗气。今世号能书者数家,虽规摹古人自有长处,至于天然自工,笔圆而韵胜,所谓兼四子之有以易之不与也。建中靖国元年五月乙巳观于沙市舟中。同观者刘观国、王霖,家弟寂向,小子相。
    ---《题东坡字后》

    余尝论右军父子翰墨中逸气破坏于欧、虞、褚、薛,及徐浩、沈传师几于扫地,惟颜尚书、杨少师尚有仿佛。比来苏子瞻独近颜、杨气骨,如《牡丹帖》,甚似白家寺壁。百馀年后,此论乃行尔。
    ---《跋东坡帖后》 东坡书随大小真行皆有妩媚可喜处。今俗子喜讥评东坡,彼盖用翰林侍书之绳墨尺度,是岂知法之意哉!余谓东坡书学问文章之气郁郁芋芋发于笔墨之间,此所以他人终莫能及尔。
    ---《跋东坡书远景楼赋后》

    少年以此增来乞书,渠但闻人言老夫解书故来也尔,然未必能别功口也。学书要须胸中有道义,又广之以圣哲之学,书乃可贵。若其灵府无程政,使笔墨不减元常、逸少,只是俗人耳。余尝为少年言,土大夫处世可以百为,唯不可俗,俗便不可医也。或问不俗之状,老夫曰:“难言也。视其平居无以异于俗人,临大节而不可夺,此不俗人也。平居终日,如含瓦石,临事一筹不画,此俗人也。”虽使郭林宗、山巨源复生,不易吾言也。
    ---《书增卷后》

    旧为陈诚老作此书,不知乃归杨广道已数年。余滴黔南道出尉氏,广道持以相访,茫然似不出余手,梵志所谓“吾犹昔人非昔人者耶”!绍圣甲戌在黄龙山中忽得草书三昧,觉前所作太露芒角。若得明窗净几,笔墨调利,可作数干字不倦,但难得此时会尔。
    ---《书自作草后》 往时王定国道余书不工,书工不工是不足计较事,然余未尝心服。由今日观之,定国之言诚不谬。盖用笔不知禽纵,故字中无笔耳。字中有笔,如禅家句中有眼。非深解宗趣,岂易言哉!
    ---《自评元祐间字》

    东坡先生云:“大字难于结密而无间,小字难于宽绰而有馀”宽绰而有馀,如《东方朔画像赞》、《乐毅 论》、《兰亭禊事诗叙》、先秦古器科斗文字。结密而无间,如焦山崩崖《瘗鹤铭》,永州磨崖《中兴颂》,李斯《峄山》刻秦始皇及二世皇帝沼。近世兼二美,如杨少师之正书、行、草,徐常侍之小篆。此虽难为俗学者言,要归毕竟如此。如人眩时五色无主,及其神澄意定,青黄皂白亦自粲然。学书时时临摹可得形似,大要多取古书细看,令入神,乃到妙处;唯用心不杂,乃是入神要路。
    ---《书赠福州陈继月》凡学书欲先学用笔。用笔之法欲双钩回腕,掌虚指实,以无名指倚笔,则有力。古人学书不尽临摹,张古人书于壁问,观之入神,则下笔时随人意。学字既成,且养于心中,无俗气然后可以作,示人为楷式。凡作字,须熟观魏晋人书,会之于心,自得古人笔法也。欲学草书,须精真书,知下笔向背,则识草书法,草书不难工矣。
    ---《跋与张载熙书卷后》

    元符二年三月十三日,步自张园看酥醾回,烛下试宣城诸葛方散卓,觉笔意与黔州时书李白《白头吟》笔力同中有异,异中有同。后百年如有别书者,乃解余语耳。张长史折钗股,颜太师屋漏法,王右军锥画沙,印印泥,怀素飞鸟出林,惊蛇人草,索靖银钩虿尾:同是一笔,心不知手,手不知心法耳。若有心与能者争衡后世不朽,则与书艺工史辈同功矣。---《论黔州时字》

    近世士大夫书,富有古人法度唯宋宣献公耳。如前翰林侍书王著书《乐毅论》及周兴嗣《千字》笔法圆劲,几似徐会稽,然病在无韵。如宣献公能用,徐季海笔,暮年摆落右军父子规摹,自成一家,当无遗恨矣。
    ---《跋常山公书》

    幼安弟喜作草,携笔东西家动辄龙蛇满壁,草圣之声欲满江西。来求法于老夫,老夫之书,本无法也。但观世间万缘如蚊纳聚散,未尝一事横于胸中,故不择笔墨,遇纸则书,纸尽则已,亦不计较工拙与人之品藻讥弹。譬如木人舞中节拍,人叹其工,舞罢则双萧然矣。幼安然吾言乎?
    --- 《书家弟幼安作草后》 余书姿媚而乏老气,自不足学。学者辄萎弱不能立笔,虽然笔墨各系其人工拙,要须韵胜耳。病在此处,笔墨虽工不近也。又学书端正则窘于法度,侧笔取研往往工左尚病右。正书如右军《霜寒表》,大令《乞解台职状》,张长史《郎官厅壁记》,皆不为法度病其风神。至于行书,则王氏父子随肥瘠皆有佳处,不复可置议论。近世惟颜鲁公、杨少师特为绝伦,甚妙于用笔,不好处亦抚媚,大抵更无一点一画俗气。比来士大夫惟荆公有古人气质而不端正,然笔间甚遒。温公正书不甚善,而隶法及端劲似其为人。
    ---《论书》 昔予大父大夫公及外祖特进公,皆学畅整《遗教经》及苏灵芝《北岳碑》,字法清劲,笔意皆到,但不入俗人眼尔。数十年来,士大夫作字尚华藻而笔、不实,以风樯阵马为痛快,以插花舞女为姿媚,殊不知古人用笔也。客有惠棕心扇者,念其太朴,与之藻饰,书老杜“巴中”十诗。颇觉驱笔成字,都不为笔所使,亦是心不知手,手不知笔,恨不及二父时耳。下笔痛快沉著,最是古人妙处,试以语今世能书人,便十年分疏不下。顿觉驱笔成字,都不由笔。
    ---《书十棕心扇因自评之》

    凡书要拙多于巧。近世少年作字,如新妇子妆梳,百种点缀,终无烈妇态也。
    ---《李致尧乞书书卷后》

    予学草书三十馀年,初以周越为师,故二十年抖擞俗气不脱,晚得苏才翁子美书观之,乃得古人笔意;其后又得张长史、僧怀素、高闲墨迹,乃窥笔法之妙。今来年老懒作此书,如老病人扶杖随意倾倒,不复能工,顾异于今人书者,不纽提容止强作态度耳。
    ---《书草老杜诗后与黄斌老》

    古人有言:“大字无过《瘗鹤铭》,小字莫学痴冻蝇,随人学人成旧人,自成一家始逼真。”今人字自不案古体惟务排叠,字势悉无所法,故学者如登天之难。凡学字时,先当双钩,用两指相叠蹙笔压无名指,高提笔,令腕随己意左右。然后观人字格则不患其难矣,异日当成一家之法焉。
    ---《论写字法》

    近时士大夫罕得古法,但弄笔左右缠绕遂号为草书耳,不知与科斗、篆、隶同法同意。数百年来惟张长史、永州狂僧怀素及余三人悟此法耳。苏才翁有悟处而不能尽其宗趣,其馀碌碌耳”。
    ---《跋此君轩诗》 心能转腕,手能转笔,书写便如人意。古人工书无他异,但能用笔耳。
    ---《论书》

    草书妙处须学者自得,然学久乃当知之。墨池笔家,非传者妄也。
    ---《论书》

    肥字须要有骨,瘦字须要有肉。古人学书学其二处,令人学书肥瘦皆病,又常偏得其人丑恶处,乃其可慨然者。
    ---《论书》

    楷法欲如快马人阵,草法欲左规右矩”,此古人妙处也。书字虽工拙在人,要须年高手硬,心意闲澹,乃人微耳。
    ---《论书》
    作者:
    黄庭坚
  • 衍极并注
    郑杓,元代泰定年间书法家。字子经,莆田(今属福建)人,一说仙游人。泰定中官南安县教谕。与陈旅为文字交,精于字学。刘有定,字能静,号原范,与郑杓同郡、同时人。生平事迹不详。《衍极》五卷,据明刻本选入。其书自苍颉迄元代,凡古人篆籀以至书法之变,皆在所论。凡五篇,篇各一卷。一至朴,略叙书学原始及能书人名;二书要,叙各种书体及辨碑帖之真伪,推本六书,崇尚篆隶,三造书,论书法之邪正,兼及字学诸书并古碑之美恶;四古学,论题署铭石,及批评晋唐以来诸家优劣;五天五,论执笔法及诸碑帖全书。五篇俱取篇首二字为篇名,全书叙次既无系统,遣辞又务简古,赖有刘有定注疏,尚可循文得义。刘注逐条诠释,几所征引,足称赅洽。实为读《衍极》者所不可废。




    谓“极为中之至”何也?言至中,则可以为极。天有天之极,屋有屋之极,皆批其至中而言之。若夫学者之用中,则当知不偏不倚,无过不及之义,子曰“中庸之为德也,其至矣乎?民鲜久矣。”《衍极》之为书,亦以其鲜久而作也。呜呼!书道其至矣乎!君子无所不用其极,况书道乎! 若夫执笔之妙,书道之玄,则钟。王不能变乎蔡邕,蔡邕不能变乎古。今古虽殊。其理则一,故钟、王虽变新奇,而不失隶古意。瘐、谢、萧、阮、守法而法存;欧、虞、褚、薛、窃法而法分。降而为黄、米诸公之放荡。持法外之意,周、吴辈则漫法矣。下而至于即之之徒,怪诞百出,书怀极矣。夫书,心画也,有诸中必形诸外。甚矣,学之不明也久矣!人心之所养者不厚,其发于外者从可知也。是以立言之电,不能无偷孱民之叹。然中间赖有作者,如张、颜、李、蔡数公,愤然独悟,一洗敝习,翰回古意,而继书之脉。

    噫,余独未见新巧而古抽也!传不云乎?释仪的妄发者,虽中亦不为巧矣,夫质而不文,行而不远。周鼎著,俾衔其指,经示大巧之不可为也,极而已矣!夫字有九德,九德则法。法始乎宠羲,成乎轩、颉、盛乎三代,革乎秦、汉、极乎晋、唐、万世相因。体有损益,而九德莫之有损益也。
    衍极卷一

    至朴篇至朴散而八卦兴,八卦兴而书契肇,书契肇而篆籀直滋。(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以画八卦,而书之文已具。上古结绳而治,后世易之以书契,而书之用遂行。《周官》保氏教国子以六书,而书之法始备。古文、籀、篆变而至于隶、草,书之体滋广矣。)

    飞天、八会已前,不可得而详也。

    (书之本始,有三元八会、群方飞天之书,又有八龙云篆、明光之章。逮三皇之世,演八会之文为龙风之章云之迹以为顺形,书势分破二道,坏真从易,配别本支,为六十四种之书,事不经见,悉从删略。)皇颉以降凡五变矣。

    (谓古文、籀、篆、隶、草。按秦灭古文,书有八体 一曰大篆,二曰小篆,三曰刻符,四曰虫书,五曰摹印,六曰署书,七曰殳书,八曰隶书。王莽使甄酆校文字部,改定古文,复有六书: 一曰古文,孔氏壁中书也;二曰奇字,即古文而异者;三日篆书,秦篆也;四曰佐书,即隶书也;五曰缪篆,所以摹印也;六曰鸟书,所以书幡信也。《唐六典》校书郎、正字,掌雠校典籍,刊正文字,其体有五: 一曰古文,废而不用;二曰大篆;三曰小篆;四曰虫书,即鸟书,以刻印、玺、幡、碣;五曰隶书,谓典籍、表奏及公私文疏所用。宋郑昂论文字之大变有八: 一曰古文,二曰大篆,三曰小篆,四曰隶书,五曰八分,六曰行书,七曰飞白,八曰草书,其余诸体,以类相从,为得之。然以八分、行书、飞白各自为变,盖不知文字之大变也。)

    其人亡,其书存,古今一致,作者十有三人焉。(谓仓颉、夏禹、史籀、孔子、程邈、蔡邕、张芝、钟繇、王羲之、李阳冰、张旭、颜真卿、蔡襄也。李斯以得罪名教,故黜之。乌乎!自书契以来,传记所载,能书名不少,而《衍极》之所取者止此,不有卓识,其能然乎!)

    予生千载之下,每览昔人残碑断碣,未尝不为嘘唏而三叹也。在昔结绳之政始分,龙穗之章中辍。

    (太暤之时,龙马负图出于荣河,帝则之,画八卦,以龙纪官,乃命飞龙朱襄氏造六书,于是始有龙书。左氏曰:

    “太暤氏以龙纪,故为龙师而龙名”是也。神农氏始为耒耜,教民稼穑,感上党牛头山生嘉禾,一本八穗,帝异之,作穗书。)

    于是仓史氏出,仰观俯察,以造六书,通天地之幽秘,为百王之宪章,非天下之至精,其孰能与于此?

    (仓史,黄帝之史,仓颉也,亦曰皇颉 姓候刚氏。首四目,通于神明,仰观奎星屈曲之象,俯察龟文鸟迹之奇,博采众美,与沮诵广伏羲之文,造六书,是为古文。其冢在冯翊衙利阳亭南道傍,学书者祭之不绝。北海亦有仓颉藏书台,人得其书,莫之能识,秦李斯识其八字,曰“上天作命,皇辟迭王。”汉叔孙通识其十二字,今《法帖》中有二十八字云。)若稽古大禹,既平水土,铸鼎象物,勒铭告成,而功被万世。(禹命九牧,贡金铸九鼎,象神奸,使民知备,故有象钟鼎形书,勒铭于天下名山大川。韩文公所谓《岣嵝山碑》,其一也。今庐山紫霄峰上有禹凿石系舟之所。摩崖为碑,皆科斗文字,隐隐可见。张怀瓘曰:“向在翰林,见古铜钟二,高两尺许,有古文二百余字,纪夏禹功绩,皆紫金钿,似大篆,神采惊异。”又有《琱戈铭》六字,《钩带铭》三十三字,皆钿紫金为文;读之不能尽晓,薛尚功诸人皆以为夏禹时书。《法帖》亦有禹书十二字。)

    三代之末,周籀蔚有奇秀,篆、隶攸祖。

    (籀,周宣王柱下史也。损益古文,或同或异,加之銛利钩杀,自然机发,为大篆十五篇。以其名显,故谓之籀书;以其官名,故《汉书》谓之史书;以别小篆,故谓之大篆。甄酆六书,二曰奇字,即古文而异者,盖籀书也。《法帖》中有其迹。)孔子采摭旧作,缘饬篆文,天授其灵,创物垂则。

    (《六经》之文遭秦焚灭,故世不可复见。鲁恭王坏孔子旧宅,于壁中得《古文尚书》及《传》、《论语》,《孝经》,皆科斗文字,盖仲尼门人所录。今孔子书传于世者,《比干盘铭》、《季札墓碣》、《法帖》所载十二字。比干墓在卫州汲县。开元中游武之奇耕地得铜盘,有文曰:“左林右泉,后冈前道,万世之宁,兹焉是宝。”乃《比干墓铭》也。《季札碑》曰:‘呜呼!’有吴延陵季子之墓。”与古文异,而迹类大篆,在润洲延陵镇吴季子家庙。历代绵远,其文残缺,人劳应命,石遂堙薶。开元中玄宗敕殷仲容摹拓其本,大历十四年,润洲刺史萧定重刊于石。)
    作者:
    郑杓
  • 钝吟书要[节录]
    余见东坡、子昂二真迹,见坡书点画学颜鲁公,体势学李北海,风卷云舒,远之若将飞动。赵殊精工,直逼右军,然气骨自不及宋人,不堪并观也。坡书真有努猊抉后,渴骥奔泉之态,徐季海世有真迹,不知视此何如耳?

    坡公少年书《圆觉经》小楷,直逼季海。见老泉一书,亦学徐浩。山谷称东坡学徐季海,苏斜川却云:“不然。”我信山谷。

    赵子昂用笔绝劲,,然避难从易,变古为今。用笔既不古,时用章草法便拙。当其好处,古今不易得也。近文太史学赵,去之如隔千里,正得他不好处耳。枝山多学其好处,真可爱玩,但时有失笔别字。董宗伯全不讲结构,用笔亦过弱,但藏锋为佳,学者或不知。董似未成字,在文下。

    赵松雪出入古人,,无所不学,贯穿斟酌,自成一家,当时诚为独绝也。自近代李桢伯创“奴书”之论,后生耻以为师,甫习执笔,使羞言模仿古人,晋唐旧法于今扫地矣!松雪正是子孙之守家法者尔。诋之以奴,不已过乎!但其立论,欲使字形流美,又功夫过于天资,于古人萧散廉断处,微为不足耳。如桢伯书,用尽心力,视古人何如哉?
    作者:
    冯班
  • 书旨述
    客有通元先生,好求古迹,为余知书启之发源,审以臧否。曰:“余不敏,何足以知之。今率以见闻,随纪年代,考究兴亡,其可为元龟者,举而叙之。古者画卦立象,造字设教。爱置形象,肇乎仓史。仰观俯察,鸟迹垂文。至于唐、虞,焕乎文章,畅于夏、殷,备乎秦、汉。洎周宣王史史籀,循科斗之书,采仓颉古文,综其遗美,别署新意,号曰籀文,或谓大篆。秦丞相李斯,改省籀文,适时简要,号曰小篆,善而行之。其仓颉象形,传诸典策,世绝其迹,无得而称。其籀文、小篆,自周、秦以来,犹如参用,未之废黜。或刻以符玺,或铭于鼎钟,或书之旌钺,往往人间时有见者。夫言篆者,传也。书者,如也。述事契誓者也。字者,孳也,孳乳浸多者也。而根之所由,其来远矣。”

    先生曰:“古文籀篆,曲尽而知之,愧无隐焉。隶、草攸止,今则未闻,愿以发明,用祛昏惑。”曰:“至若程邈隶体,因此罪隶,以名其书,朴略微奥,而历祀增损,亟以湮沦。而淳、喜之流,亦称传习,首变其法,巧拙相沿,未之超绝。史游制于急就,创立草藁,而不之能;崔、杜析理,虽则丰研,润色之中,失于简约。伯英重以省繁,饰之銛利,加之奋逸,时言草圣,首出常伦。钟太傅师资德升,驰骛曹、蔡,仿学而致一体,真楷独得精研。而前辈数贤,递相矛盾,事则恭守无舍,义则尚有理疵,未分贤明,失之断割。逮乎王廙、王洽、逸少、子敬,剖析前古,无所不工。八体六文,心揆其理;俯拾众美,会兹简易;制成今体,乃穷奥旨。”

    先生曰:“放戏!三才审位,日月烛明,固资异人,一敷而化,不然者何以臻妙!无相夺伦,父子联联,轨范后昆。”先生曰:“书法玄微,其难品绘,今之优劣,神用无方,小学疑迷,惕然将寤。而旨述之义,其闻乎?”曰:“无让繁词,敢以终序。”
    作者:
    虞世南
  • 笔意赞
    王僧虔(426—485),琅琊临沂(今山东临沂北)人,为王羲之的四世族孙,即王导的五世孙。宋孝武帝时,官武陵太宋,后累迁至尚书令。入齐,转侍中,溢简穆。

    王僧虔是南朝齐著名的书法家和书法理论家。通文史,精音律。少即善书,得家传,工隶、行、草书。宋文帝刘义隆见其书素扇,遂感叹:“非唯迹逾子敬,方当器雅过之。”宋孝武帝(刘骏)欲擅书名,僧虔不敢表现其能,常用拙笔写字,以此见容。入齐,书名尤盛,所谓“雄发齐代”。齐太祖(萧道成)亦善书,笃好不已,尝与僧虔睹书,书毕,问道:“谁为第一?”僧虔答道:“臣书臣中第一,陛下书帝中第一。”太祖大笑说:“卿可谓善自为谋矣。”(事见《书断》)梁武帝(萧衍)曾评其书“如王、谢家子弟,纵复不端正,奕奕皆有一种风流气骨”(《古今书人优劣评》)。有《王琰帖》、《御史帖》、《陈情帖》等书迹传世。另著有《书赋》、《论书》、《笔意赞》等书论行世。《论书》和《笔意赞》是王僧虔的代表论著,在中国书论史上亦占有重要地位。

    《笔意赞》见于《书苑菁华》第18卷。此文一序一赞,仅一百多字,以《告誓》与《黄庭》为范本,对书法艺术的本质和学书的方法,如器具的选择与使用,字帖的选择与特点,用笔的标准及结字的方法等问题,作了精辟的阐述。其语言简练,文辞优美,耐人寻味,真不愧大家手笔。文中第一次明确地提出了形神兼备、神采为上的创作与鉴赏的原则,揭示了书法艺术创作最根本的追求目标,并强调书家应做到心、手、笔相忘,才能达到创作的最高境界,自然地表达其情感。

    王氏的这些论述对后世书法艺术的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书之妙道,神采为上,形质次之,兼之者方可绍于古人。以斯言之,岂易多得?必使心忘于笔,手忘于书,心手达情,书不忘想,是谓求之不得,考之即彰。乃为《笔意赞》曰:

    剡纸易墨,心圆管直。浆深色浓,万毫齐力。先临《告誓》,次写《黄庭》。骨丰肉润,人妙通灵。努如植槊,勒若横钉。开张风翼,耸擢芝英。粗不为重,细不为轻。纤微向背,毫发死生。工之尽矣,可擅时名。
    作者:
    王僧虔
  • 茶譜
    朱权,明太祖朱元璋之第十七子,晚号臞仙,又号涵虚子、丹丘先后。洪武二十四年(1391年)封宁王,卒于正统十三年(1448),谥献,故亦称宁献王。曾奉敕辑《通鉴博论》,撰有《家训》、《宁国仪范》、《汉唐秘史》、《史断》、《文谱》、《诗谱》等数十种著作。

    《千顷堂书目》载有“宁献王权臞仙茶谱一卷”,不见其他书目。据万国鼎考,南京图书馆有清代杭大宗蓝格钞本《艺海汇函》,其中有茶谱一种,序题涵虚子臞仙书。《明史》卷117“传”曰:“宣德三年(1428),请乞近郭灌城乡土田,明年,又论宗室不应定品级。帝怒,颇有所诘,责权上书谢过。时年已老,有司多齮龁,以示威重。权日与文学士相往还,托志羽中举,自号臞仙”。

    《茶谱》所署“臞仙”,故推论作于晚年,即在宣德四年(1429年)至正统十三年(1448年)间,万国鼎定其为约在1440年前后。

    全书约2000字,除绪论外,下分十六则,即品茶、收茶、点茶、熏香茶法、茶炉、茶灶、茶磨、茶碾、茶罗、茶架、茶匙、茶筅、茶瓯、茶瓶、煎汤法、品水。其绪论中言:“盖羽多尚奇古,制之为末,以膏为饼。至仁宗时,而立龙团、凤团、月团之名,杂以诸香,饰以金彩、不无夺其真味。然天地生物,各遂其性,莫若叶茶烹而啜之,以遂其自然之性也。予故取烹茶之法,末茶之具,崇新改易,自成一家”。标意甚明,书中所述也多有独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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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挺然而秀 鬰然而茂 森然而列者 北園之茶也 泠然而清 鏘然而聲 涓然而流者 南澗之水也 塊然而立 晬然而溫 鏗然而鳴者 東山之石也 癯然而酸 兀然而傲 擴然而狂者 渠也 以東山之石 擊灼然之火 以南澗之水 烹北園之茶 自非吃茶漢 則當握拳布袖 莫敢伸也 本是林下一家生活 傲物玩世之事 豈白丁可共語哉 予法舉白眼而 望青天 汲清泉而烹活火 自謂與天語以擴心志之大 符水以副內練之功 得非游心於茶竈 又將有裨於修養之道矣 豈惟清哉涵虚子臞仙書

    茶之爲物 可以助詩興而雲山頓色 可以伏睡魔而天地忘形 可以倍清談而萬象驚寒 茶之功大矣 其名有五 曰茶 曰檟 曰蔎 曰茗 曰荈 一雲早取爲茶 晩 取爲茗 食之能利大腸 去積熱 化痰下氣 醒睡 解酒 消食 除煩去膩 助興爽神 得春陽之首 占萬木之魁 始於晋 興於宋 惟陸羽得品茶之妙 著茶經三篇 蔡襄著茶錄二篇 蓋羽多尚奇古 制之爲末 以膏爲餅 至仁宗時 而立龍團 鳳團 月團之名 雜以諸香 飾以金彩 不無奪其眞味 然無地生物 各遂其性 莫若茶葉 烹而啜之 以遂其自然之性也 予故取烹茶之法 末茶之具 崇新改易 自成一家 爲雲海餐霞服日之士 共樂斯事也 雖然會茶而立器具 不過延客款話而已 栖神物外 不伍於世流 不污於時俗 或會於泉石之間 工處於松竹之下 或對皓月清風 或坐明窗靜牖 乃與客清談款話 探虚玄而參造化 清心神而出塵表 命一童子設香案攜茶爐於前 一童子出茶具 以飄汲清 泉注於瓶而炊之 然後碾茶爲末 置於磨令細 以羅羅之 候將如蟹眼 量客衆\寡 投數紀匕於巨甌 置之竹架 童子捧獻於前 主起 舉甌奉客曰 爲君以瀉清臆 客起接舉甌曰 非此不足以破孤悶 乃復坐 飮畢 童子接甌而退 話久情長 禮陳再三 遂出琴棋 故山谷曰 金谷看花莫謾煎是也 廬仝吃七碗 老蘇不禁三碗 予以一甌 足可通仙靈矣 使二老有知 亦爲之大笑 其他聞之 莫不謂之迂闊

    品茶

    於谷雨前 採一槍一旗者制之爲末 無得膏爲餅 雜以諸香 失其自然之性 奪其眞味 大抵味清甘而香 久面回味 能爽神者爲上 獨山東蒙山石蘚\茶 味入仙品 不入凡卉 雖世固不可無茶 然茶性涼 不疾者不宜多飮

    收茶

    茶宜蒻葉而收 喜溫燥而忌濕冷 入於焙中 焙用木爲之 上隔盛茶 下隔置火 仍用蒻葉蓋其上 以收火器 兩三日一次 常如人體溫溫 則御濕潤以養茶 若火多則 茶焦 不入焙者 宜以蒻籠\密封之 盛置高處 或經年香 味皆陳 宜以沸湯漬之 而香味愈佳 凡收天香茶 於桂花盛開時 天色晴明 日午取收 不奪茶味 然收有法 非法 則不宜

    點茶

    凡欲點茶 先須供烤盏 盏冷則茶沉 茶少則雲脚散 湯多則粥面聚 以一匕投盏內 先注湯少許調匀 旋添入 環回擊拂 湯上盏可七分則止 着盏無水痕爲妙 今人以果品爲 換茶 莫若梅桂茉莉三花最佳 可將蓓蕾數枚投於甌內罨之 少傾 其花自開 甌未至唇 香氣盈鼻矣 熏香茶法 百花有香者皆可 當花盛開時 以紙糊竹籠\兩隔 上層置茶 下層置花 宜密封固 經宿開換舊花 如此數日 其茶自有香氣可愛 有不用花 用龍腦熏者亦可

    茶爐

    與練丹神鼎同制 通高七寸 徑四寸 脚高三寸 風穴高一寸 上用鐵隔 腹深三寸五分 瀉銅爲之 近世罕得 予以瀉銀坩鍋瓷爲之 尤妙 襻高一尺七寸半 把手用藤扎 兩傍用鈎 挂以茶帚茶筅炊筒水濾於上

    茶竈

    古無此制 予於林下置之 燒成的瓦器如竈樣 下層高尺五爲竈薹 上層高九寸 長尺五 寛一尺 傍刊以詩詞咏茶之語 前開二火門 竈面開二穴以置瓶 頑石置前 便炊者之坐 予得一翁 年八十猶童 疾憨奇古 不知其姓名 亦不知何許人也 衣以鶴氅 系以麻縧 履以草履 背駝而頸蜷 有雙髻於頂 其形類一菊字 遂以菊翁名之 每令炊竈以 供茶 其清致倍宜 茶磨

    磨以青礞口爲之 取其化談去故也 其他石則無益於茶 茶碾

    茶碾 古以金銀銅鐵爲之 皆能生鉎 今以青礞石最佳 茶羅

    茶羅 徑五寸 以紗爲之 細則茶浮 粗則水浮

    茶架

    茶架 今人多用木 雕鏤藻飾 尚於華麗 予制以斑竹紫竹 最清

    茶匙

    茶匙要用擊拂有力 古人以黄金爲上 今人以銀銅爲之 竹者輕 予嘗以椰殼爲之 最佳 後得一瞽者 無雙目 善能以竹爲匙 凡數百枚 其大小則一 可以爲奇 特取其異 於凡匙 雖黄金亦不爲貴也

    茶筅

    茶筅 截竹爲之 廣贛制作最佳 長五寸許 匙茶入甌 注湯筅之 候浪花浮成雲頭雨脚乃止 茶甌

    茶甌 古人多用建安所出者 取其松紋兔毫爲奇 今淦窰所出者與建盏同 但注茶 色不清亮 莫若饒瓷爲上 注茶則清白可愛

    茶瓶 瓶要小者易候湯 又點茶湯有準 古人多用鐵 謂之罌罌 宋人惡其生鉎 以黄 金爲上 以銀次之 今予以瓷石爲之 通高五寸 腹高三寸 項長二寸 嘴長七寸 凡候湯 不可太過 未熟則沫浮 過熟則茶沉

    煎湯法 用炭之有焰者謂之活火 當使湯無妄沸 初如魚眼散布 中如泉涌連珠 終則騰波鼓浪 水氣全消 此三沸之法 非活火不能成也

    品水

    臞仙日 青城山老人村杞泉水第一 鍾山八功德第二 洪崖丹潭水第三 竹根泉水第四 或云 山水上 江水次 井水下 伯芻以揚子江心水第一 惠山石泉第二 虎丘石泉 第三 丹陽井第四 大明井第五 松江第六 淮江第七 又曰 廬山康王洞簾水第一 常州無錫惠山石泉第二 蘄州蘭溪石下水第三 硤州扇子硤下石窟泄水第四 蘇州虎丘山下水第五 廬山石橋潭水第六 揚子江中泠水第七 洪州西山瀑布第八 唐州桐柏山淮水源第九 廬山頂天地之水第十 潤州丹陽井第十一 揚州大明井第十二 漢江金州上流中泠水第十三 歸州玉虚洞香溪第十四 商州武關西谷水第十五 蘇州吳松江第十六 天薹西南峰瀑布第十七 郴州圓泉第十作 嚴州桐廬江嚴陵灘水第十九 雪水第二十
    作者:
    朱權(明)
  • 茶神傳
    採茶 採茶之候貴及其時 太早則味
    作者:
    艸衣
  • 今本竹书纪年疏证
      《疏证》除广仓学宭丛书本外,有《遗书》本,曾两次印布;初名《王忠悫公遗书》,所收《疏证》系铅印本;续印名《海宁王静安先生遗书》,系石印本。今据《遗书》两本互校,有初印不误而续印诸误者,亦有续印改正者,皆择是而从,其有两本皆误,或所据今本有误为王氏所未正者,略出案语,以为说明。

      昔元和惠定宇征君作《古文尚书考》,始取伪古文《尚书》之事实文句,一一疏其所出,而梅书之伪益明。仁和孙颐谷御复用其法,作《家语疏证》,吾乡陈仲鱼孝廉叙之曰:“是犹捕盗者之获得真赃。”诚哉是言也。余治《竹书纪年》,既成《古本辑校》一卷,复怪今本《纪年》为后人搜辑,其迹甚着,乃近三百年学者疑之者固多,信之者亦且过半。乃复用惠、孙二家法,一一求其所出,始知今本所载殆无一不袭他书。其不见他书者,不过百分之一,又率空洞无事实,所增加者年月而已。且其所出,本非一源,古今杂陈,矛盾斯起。既有违异,乃生调停,纠纷之因,皆可剖析。夫事实既具他书,则此书为无用;年月又多杜撰,则其说为无征。无用无征,则废此书可,又此《疏证》亦不作可也。然余惧后世复有陈逢衡辈为是纷纷也,故写而刊之,俾与《古本辑校》并行焉。丁巳孟夏,海宁王国维。

      《竹书纪年》是战国时期(公元前475年~公元前221年)魏国的史书,此书原来没有书名,后来人们从它编年体的体例来命名为《纪年》,原书本是竹简,所以称为《竹书》,一般的都称为《竹书纪年》。

      《竹书纪年》共十三篇,叙述夏、商、西周和春秋、战国的历史,按年编定次序。有不少地方与传统记载不同,比较接近史实真相,此外,有的还与甲骨文、金文的记载吻合。  《史记》记载的战国年代常常有矛盾,《纪年》可以做有益的补充印证。所以,《纪年》对于现在研究先秦史有极高的史料价值。
    作者:
    王国维
  • 前汉纪
      又称汉纪,荀悦(148-209)撰。字仲豫,颖川郡颖阴县(今河南许昌市)人。祖淑,有名于世,当时名贤李固、李膺等皆师宗之。有子八人,号称“八龙”,其中以悦叔爽最著名。董卓专政,拉拢名士,辟用爽等爽自到任至进拜司空,仅九十五日。爽虽被卓破例拔用,但仍乃心汉室,暗中图谋诛卓。悦早失父、年十二,能说《春秋》,性沈静,好著述。汉未政在阉官,悦隐居不仕。悦从弟彧,为曹操所重用。及献帝都许,乃征悦,为黄门侍郎,迁秘书监。献帝颇好文学,荀悦、荀或及孔融侍讲禁中。建安三年(198年),献帝以《汉书》文繁难省,乃令悦依编年体《左传》撰《汉纪》,至建安五年(200年)书成。

      《汉纪》的取材,绝大多数来自《汉书》,自己也稍有增删。如谏大夫王仁、侍中王闳的谏疏,皆《汉书》所无;关于壶关三老茂,《汉书》无姓,《汉纪》则云姓令狐;朱云请尚方剑,《汉书》作“斩马剑”,《汉纪》乃作“断马剑”。据唐张渭诗:“愿得上方断马剑,斩取朱门公子头”,证明《汉书》有误字。是知《汉纪》自有剪裁,非一味抄袭者比。《后汉书。荀悦传》言:“时政移曹氏,天子恭已而已,悦志在献替,而谋无所用,乃作《申鉴》五篇”。所谓《申鉴》,即申论前事,以为后世鉴戒之意,仅从此题目观之,即知悦著书并非脱离政治音,献帝自建安元年被曹操移至许,虽然生活得到安定,然操对献帝的监视和控制,远远胜过已往凉州军阀,而献帝亦企图诛操。在这种情况下,悦势不得保持中立,历来学者多以为荀悦不满曹操专政,其著书的目的即在于规劝曹操作一汉室忠臣,而勿为王莽篡夺,遗臭万年。但也有个别史家不同意这个意见。依我看,荀悦出身于儒门世家,个人并不怎样热中于权势名利,故栖迟衡门,年逾半百,始行出仕。从他的阅历和家世看,他不可能参预诛操谋划。但从他所撰《申鉴》及《汉纪》的思想内容看,连他自己都不回避乃“有监戒焉”。所以他在《申鉴》中要“在上者……肃恭其心,慎修其行,内不回惑,外无异望,则民志乎矣”。这是明确劝告曹操修德慎行,内不回惑伤忠贞,外无异望图汉鼎。继之又言,“古者天子诸侯有事,必告于庙,朝有二史,左史记言,右史记事,事为《春秋》,言为《尚书》。君举必书,善恶成败,天不存焉……得失一朝,而荣辱千载。善人劝焉,淫人惧焉”。这是告诫曹操,要黾勉作周公,永远留典型于后世,获荣誉于万代,切勿作王莽,逞快于一时,遭诟辱于千载。

      荀悦《汉纪》的地位,主要体现在促进了《春秋》和《左传》所用的编年体形式的成熟化。通过他的努力,编年体逐渐完善起来,成为和纪传体并重的两种基本史书体裁。书中常用“荀悦曰”的形式发表有见地的史论,行文流畅,成就很高,受到后人赞扬。现在,常见的版本是《四部丛刊》本。
    作者:
    荀悦
  • 十六国春秋别传
      《十六国春秋》是记载十六国(公元304年~公元439年)历史的纪传体史书,作者是北魏的崔鸿。崔鸿,东清河县(今中国东部山东平原西南)人,年轻时就有志于修史。西晋灭亡后中原地区先后出现了匈奴族刘渊、羯族石勒、氐族苻坚等建立的政权,历史上总称为十六国,这些政权各有自己的史书,但是体例不一,记述差距也较大。所以,崔鸿根据旧的记载,加以综合汇编,写成一百卷,此外还有序例一卷,年表一卷。

      此书历史地位很高,后来的魏收编写《魏书》,唐朝时编修《晋书》,都将此书作为重要参考资料。不过到北宋时已经残缺得只剩二十多卷。司马光编修《资治通鉴》时曾引用过,但已非全貌。

      现在,有三种不同版本的《十六国春秋》:一种是明代屠介孙、项琳编写的百卷本,托名为崔鸿,是根据《晋书。载记》、《资治通鉴》以及《艺文类聚》、《太平御览》等涉及十六国史实的书籍补充而成。第二种是《汉魏丛书》中保存的十六卷本,十六国各有一录,这是明朝人根据《晋书。载记》编写的。第三种是清朝的汤球编写的《十六国春秋辑补》,他以上述《十六国春秋》为底本,再以各种类书中所引佚文补足,这是现在研究十六国历史的重要资料。
    作者:
    崔鸿